治療結束後,還是答應了女友說今天要聊上次爭執的後續,因此睡了一個小時後就醒來打字對談,現在回想,當初不該答應的,因為最後還是爭執收尾,而且是我第一次覺得累到不想爭也不想辯解了,只說得出「好」,只想結束這個對話去休息。吵架讓我覺得非常累,一直解釋自己,又要跟對方爭輸贏,實在太耗能了。
當晚還是無法十點入睡,即使一切都準備就緒,還是要等到半夜才睡得著,但是隔天可以睡到中午,起床冥想、吃飯,做不了什麼事情下午就覺得要午睡,傍晚出門赴工作的約,一動身就覺得累了,坐在那邊聽也覺得累,一要動腦更累,早早回家休息,還是無法十點入睡,要很用力的視覺化一些放鬆的畫面,想像在森林裡面各種小動物來陪我睡覺,才入眠。
隔天一樣睡到中午,起床也覺得精神比較好了,冥想、吃飯,甚至打掃整理了家裡,流了汗,但不覺得累,天黑後馬上就想睡了,但卻一樣睡不著,要到半夜,甚至中間喝了很多藥酒,突然靈感湧現,莫名能量很高,聽音樂跳舞還畫畫,最後竟然半夜兩點才睡。
第三天中午才起床,精神不錯,出門覓食還找朋友聊天,都不覺得累,目前為止前面兩天大概睡12小時左右,直立的時間可能有8小時,其餘時間雖然睡不著但也是在黑暗中躺著。
我決定明天要去各種按摩,再休息一天。
和朋友聊天時我突然有了很多體悟。為什麼要這麼有用?想想我氣色最好的兩次,一次是車禍頭三個月,每天只有好好吃飯和睡覺,那時沒人會嫌棄我睡太久,我自己也沒有罪惡感;第二次是擔任朋友按摩課的模特兒,躺了兩天被各種按摩,容光煥發精神非常好。突然覺得以前睡太久除了會被別人揶揄,自己也會怪罪自己。難道不能每天舒舒服服,氣色飽滿,然後依舊是個有用的人嗎?
突然驚覺,我們從出生,就是活在一種「缺乏」裡,北鼻的時候可能不會,但一但開始上學,就必須要滿足寫功課,滿足老師期望,滿足成績表現,成人後要滿足賺錢,滿足養活自己,滿足做個成熟有用的人,才被允許感受良好並且可以休息。但是現在我不用滿足任何外在的條件了,不用擔心錢了,不用擔心父母情緒了,不用擔心成績或是工作了,為什麼我還要用恐懼作為動機?為什麼要害怕成為沒有用、沒有產出的人?如果我敢說出「我要當個沒用的人」,是不是就可以打破這個魔咒?如果我對自己完全不要求,只根據喜悅作為動機去做事情,是不是就不會覺得累?
就像我拒絕外在權威使用恐懼來試圖控制我腿的復健一樣,我是否也可以拒絕內在權威以往慣用的恐懼手法?我想要輕輕鬆鬆地活,但依然可以去做自己喜歡想要做的事。既然已經沒有人或事情可以逼我了,我不應該是被事情追著跑,推著往前,而應該是我依照自己的步調推著事情往前。
要怎麼樣才可以活得很慢卻很深刻?
然後我也想起大約一個月前的一個體悟:我們之所以認為或是相信自己「知道」任何一件事,前提都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什麼。如果你知道對於一件事還有什麼未知,你可能就不會肯定的說「你知道」;如果連不知道什麼都不自覺,你才能很有自信的說「我知道」。而世界上是否永遠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?那是肯定的;所以我們是否永遠無法「知道」一切,那是肯定的。
這樣一想,我突然覺得,我再也不想吵架了,因為其他人的意見而生氣,實在太可笑了,生氣還要耗我的能量,這太不值得了。與他人意見不同,是很常見的事,既然我不可能窮盡天下所有知識,那也就不需要因為反駁他人而產生情緒,只需要說出來,但不需要對對方的回應做反應,也許有那麼1%他是對的,那就根據那1%,放過自己,如果我已經充分表達我的意見,那事情就完整了。如果對外面的事情都反應很多,那真的很難過上心平氣和、爽爽、氣色飽滿的生活。
我感覺這是一次轉化的機會,要過上真正適合我,我想要的生活,不僅要整合好多觀念,還要發覺自己內在很多狀態,還得嘗試和練習。
但是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,我就是我自己的宇宙,應該要甩掉所有外界的影響,只聽從自己的聲音,去蕪存菁,釐清什麼是我的,什麼不是。